十月也入,名字的仆人

我是你面前忠诚的仆人用以建造的石块和火 在世界冰封之前飞出的蝴蝶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10月1日晴,最高温度21摄氏度,恍若夏季又回来了。10月3日雪,2017年的第一场雪,早晨起来世界一片白,正好有事去冶力关,一晚上的雪封住了一路的山,牛羊们早起觅食了,它们按照既定的路线折返冬季牧场,完成循规蹈矩生命历程里又一次小迁徙,顺延父辈们亘古不变的脚印。路过美仁,扎尕梁空旷的风勾起一层淡淡的雪气,轻柔地扑打在脸上,这时你一定不要急于用手去擦拭脸上转瞬即化的水粒,而是让它们随着高原的冷一同进入你的身体,直至流淌进你的血液,总有一种经历或感觉是让你刻骨铭心的,那就认真铭记高原的冷吧。只有在高原的雪中才能体会高原凛冽的美,雪线把天、地、远山、草原完美缝合,“天作被来地做床”,美仁草原厚厚的雪像极了厚实的棉裤,隆起一个一个相互毗连的白色凸起,像能传染似的,一直延伸出去,连成一片。一些外地车停在观景台,一些游人稍做逗留,装了一手机美景唏嘘离去,留下来陪着草原的,只有牛羊、牧人,几只不起眼的雀子,在寒冷中越发精神抖擞。

故事梗概:

小说中十七年前的沈氏灭门案发生在东晋八王之乱末期,十七年后主人公最后的复仇发生在西晋末年。十七年前,落雪一晚,江东大族沈氏惨遭灭门,风雪中,杀手中最年轻的女子动了恻隐之心,救了沈氏还只有七岁的遗孤。任务完成后,女杀手来领养这个遗孤视为己出。杀手已经怀有胎儿,为了抚养两个孩子,用做杀手时的报酬开了一家染坊来抚养两个孩子。

云顶,十七年后,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一个文武双全,也就是那个遗孤,叫萧旷;另一个勇武不凡,是当初女杀手交易时候生的孩子,叫萧适。这个女杀手改名萧叶儿,过着几乎隐居的生活,她将做人的道理一身的武学传授于两个儿子,希望他们能保护自己,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可是随着与外界的接触,萧旷渐渐得知了灭门的真相,在红颜知己的帮助下,他开始复仇让所有凶手都不得安宁,他牺牲痴恋自己的青梅竹马,折磨生死与共的兄弟,甚至报复有养育之恩的养母,谁都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因果是三个人各自布下的局……

从一片草原来到另外一片草原,我依旧为这样的景色所动容。与内蒙古的一马平川辽阔高远相比,香格里拉的草原显得更加错落有致、多彩多姿。

至少有人愿为你在七月中 在一月中忍着伤落满草原的雪我奔向你 带着不可抗拒的速度情感像黄河中的水它像世界露出的磅礴

        10月9日阴,早晨朋友圈被兰州下雪的消息刷屏了,“下雪了,朋友圈都乱了……嘴馋的要吃火锅,炫富的要穿貂皮,臭美的要拍照,单身的要找人散步,浪漫的要堆雪人,闲不住的要打雪仗,秀恩爱的要一起白了头”。天依然很冷,我知道,甘南下雪不远了,也许下午,也许晚上,这样一种既定的猜想无疑增加了对结局的承受能力,正如你知道这次自己考不过英语六级,就不会盲目地骂娘。这种笃定,恰好可以以更好的心态迎接或期盼接下来更冷的雪,至少雪后应该有片刻的天晴,天晴就太平了。果然,傍晚,雪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气势汹汹,直逼人的心理防线,雪之于我,或者我之于雪,都没有什么好感。那个晚上,雪不死不休,化了又下,试将整个冬季提前搬来,而事实上,甘南的冬季每年都提前到来,冷八个月,缓冲两个月,再热两个月,如是一年十二月已播放完毕。

(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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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踏入江湖之前又十七年前的除夕夜,万家灯火,爆竹声声,雪花如蝶惊飞,随着萧瑟的西风不停旋转着,点缀了惨白色的星空。

比灯花更白的是星光,比星光更白的是雪,比雪更白的是——刀光、剑影。

我的记忆是从七岁那年的除夕夜的刀光剑影中开始的,那个雪意未尽的除夕夜,我身边熟悉的人、陌生的人,像屋外的雪花一样纷纷倒在我面前,他们温热的血在冰冷的土地上流淌着,汇成了一道道红色溪流,刀声、剑声、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回旋,交织成地狱里才有的惨景。我望着这一幕惊恐得大口喘气,嘴里鼻腔里都是强烈的血腥味,热气升腾的鲜血使得数九寒天的空气里竟然没有一丝雪的冰寒。

回过神来早已不见我父母的踪影,我只能像惊慌的小鹿一样乱跑,在逃亡的开始,还有个强壮的仆人奋不顾身抱着我逃出去,沿途中不断有人在我们面前死去,不断有受伤的人向我们求救,那真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我最难以忘怀的是一个与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被掉下的梁木压住了身体,她是我在家里最好的玩伴,她被梁木压得满头鲜血我一时认不出她了。“少爷,救我,救救我。”她用哀求的语气向我们呼喊,可是我与仆人实在没有办法带走她,如果仆人带两个孩子逃走,那我们三个人都幸存下来的机会会非常渺茫,仆人只好骗她我们会找来帮手马上救她。看女孩点头答应等我们回来,仆人头也不回得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这一脚踏出沈府便是永别。

不幸的事源源不断涌来,我们逃出府邸没到两里,抱着我的仆人也中剑倒在了雪地上,顿时,我像一个被人遗弃的玩偶,从那个仆人的怀中滚落下来,我挣扎着抬起撞伤的头,看见周围有无数双陌生的眼睛在盯着我,他们像饥饿了很多天的野兽,发现我这个猎物马上要生吞活剥我。我的脑海中还残留着求生的理智,凭着最后一口气,我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朝着月光铺满的雪地上用力跑去。在我后面的“野兽们”望着垂死挣扎的我发出魔鬼般的笑声:“我们看看那小兔崽子能跑多远。”“我们给他半柱香的时间,看他能跑到哪里去,等我们找到他了就把他撕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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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年纪,还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我以为死亡只是一场噩梦般的游戏,我天真得以为,只要我一直跑下去,我就能逃脱这场游戏,只要我一直跑下去,我的父母会醒来找到我,他们会领我回家,在灯光璀璨的府里一家人继续过着温暖的除夕夜。

美好的幻想戛然而止,我冻僵的双腿渐渐失去了力气,我重重得跪在雪地上,满脸的泪水一滴滴滚落到白色的雪上,溶化,再融化。我想,我还是放弃玩这个游戏吧,我不想再当猎物跑下去,我累,我累得如冬树上最后一片枯叶,全身摇摇欲坠,下一刻就会从树上坠落下来。

就在我绝望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雪地里闪出一道明亮的月光,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从温暖的月光中降下来,她轻踏点点白雪飞到我的面前,用慈悲的眼神打量着跪在雪地里的我,她很像我的母亲,她有着温柔的笑容,她有一头如瀑的黑发,她有春风般的声音,她伸出纤细的手擦干了我的眼泪,扶起我背我到她的背上,纵身跃上高高的树枝上。

萧瑟的树上惊起一只沉睡的麻雀,它扑哧着翅膀飞向天际,寒风抖落了麻雀身上的一片雪。

那群发疯的野兽听不见我哭喊的声音后觉察到异样,马上朝我们的方向追来。这时,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子又施展了我从未见过的“仙术”,她一手抱住我稳稳得站在了树枝上,一手捂住我的嘴巴减小我呼吸的声音,我轻轻贴近她的胸膛几乎听不见她的气息。

万籁俱静,他们没有发现树枝上的我们,又继续往其他方向追去。看到杀手远去,树上的我们才舒了一口气。

那一晚,那个救我的女人,抱着我站在高高的树枝上,眺望繁华一时的江东大族沈府陨落在滚滚火海中,我与她一同望着这场大火都沉默不语,我七岁前的所有美好的回忆都随着那场除夕雪夜的大火一起燃尽了,从此我不复有江东大族沈氏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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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大族沈氏大劫,我在吴兴的其他亲戚都被灭我全家的杀手杀光了,我无家可归,我被这女子牵着手远离了我出生的地方吴兴,带我进入了我从来没有出去过的世界。 连续好多天,我跟着这个女人一起漂泊,我不知道救我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她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要救我。后来,她把我寄养在一位农民家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来解开我心中的谜,没想到一个月之后,那个救我的女人又出现了,她这次来改变了她的装束,但是我依然能一眼认出她,看见她归来我就像见到了我母亲,抱住她紧紧不肯放开。她自从救了我以后也对我升起了怜爱之心,见我也如此不舍她便又领走了我,告别农民跟她走的那天我换了一个新的名字——萧旷。

“萧旷,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你有了一个新的母亲,我就是你的娘,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会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照顾你。”那个女人紧紧抱住我,我也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口里兴奋得喊她:“娘。”

大概过了十个月左右,娘的肚子变得比田地里的大西瓜还大了,我天天担心娘的肚子哪一天会像成熟的大西瓜一下子裂开,那时我该怎么救娘?我的担心果然灵验了,秋收后娘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突然捂住肚子疼得大汗淋漓,喊我去找桥头的老妈妈,我想糟了娘的西瓜要落地了便跑去找老妈妈。没过一会儿,家里来了好多我不认识的人,我被她们拦着看不见娘,我只能一个人站在外面听里面的娘叫得撕心裂肺,那完全不是娘发出的声音,那凄厉的尖叫仿佛能将我薄弱的耳膜刺破,我好奇娘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挤进人群去看她,却被其中的一位老妈妈打了脑袋:“小孩子进来看什么?快到门口守住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我遵从老妈妈的命令,真的在外面整整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娘推醒熟睡的我,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娘手中多了一个可爱的婴儿。“旷儿,以后你不会再孤单了,你有了弟弟,你跟你弟弟就是娘的一切。”

我的弟弟就这样降生了,他的名字叫萧适,比我小八岁,因为年纪小的缘故,他比我顽劣,总会闯很多祸,不过他对我跟娘很好。

娘一个人带着我跟弟弟萧适生活,乡邻总有闲言碎语说娘没有丈夫就带了两个孩子,一定是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我跟弟弟萧适经常为了维护娘跟这些无聊的人打架,可是我们两个人势单力薄总打不过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娘看我们与别人打架次次吃亏,便传授给了我们一项绝技——武功。于是每天,我跟弟弟天还未亮就跟着娘一起练武,几年下来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就再也不是我跟弟弟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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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她不止有绝世武功,她还有数不尽的财富。她用在她做姑娘时候攒的钱开了一家染坊,染坊的生意越做越好,几年下来我们有了一笔丰厚的家产。我想那是我在二十三岁以前最幸福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下一回:(二)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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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美你 名字是物质易朽 精神永存雨水中透露出草原的孩子谁也无法将你啜泣至天明

        晨起上班,一路上,生长了好多年的树,枝叶都被压折了,或垂着,或直接掉地上,或枝干光秃,突然一阵心疼,在高原,生长一棵树就像生活一样不易,而摧毁一棵树只需一阵大风,一场大雪,或许于高原来说,这才是生命的真谛——痛并活着,就像我以前写的“在高原生活/需要勇气/需要热烈的心跳/需要捧起大碗/并饮下一碗醉人的月亮”。这种天气,最适合邀三两知己,或踏雪寻“梅”,或且饮且歌。

八月的云南,正逢雨季,天空积着很多云。总喜欢抬头看各种各样的云彩,在这里得到了满足,因此,少了阳光也并没有感到有多遗憾。一路上看云,有的像高山上结出的大朵棉桃;有的像山体沟壑的缝隙中冒出的一屡青烟;有的像轻盈的白色哈达环绕在半山腰;有的像睡在山窝窝里的小白猫。这里的云富有生命力,并且谦卑,与高山为伴与大地相依,灵动幽微,为大山里的草原增添了浓浓的神秘。雨,就像整装待发的士兵,小分队、游击队,百万大军,任意编排灵活作战。它们无论大小来得快也去的快,就像草原上人们摸不清脾气的马驹儿,活跃、多变、不疲不倦。倘若你自认明智的背了伞,它会让你重重的白背一整天;你刚把伞丢在一边,它却欢腾的向你跑来打湿你的头发衣衫;于是你手忙脚乱的在雨中寻一件雨衣,刚刚穿好,却瞬间艳阳高照,它好像装作从没来这里打扰过你一样。就这样,被它愚弄的人们依旧冒着傻气地笑着,欢腾着。

秋天深在何处泉水落下的万丈深渊从出生到死亡每个人都奔赴于此路上风吹海洋 沙滩在旁静静叫喊那是一无所有的生活那是死亡的年轮我们在壁前思过

2017.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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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活必要血上的蜜拌着茶一饮而尽高原 高原 雪孩子将它们混在一起泡成一杯浓咖啡

这里的草原,四周青山环抱,像是跌在幸福岛中的美艳少女。山上高入云端的亚高山丛林,是那为她撑起青天的威武汉子,她只需要任性的,美下去!来自山间的清泉从四面八方经过草地源源不断的汇聚向湖泊,因此,湿地上的花草格外鲜嫩多汁娇羞迷人。遍地盛开的五色花像彩色的星星,为草甸的肥美景致平添了几分艳丽斑斓。分散在草甸上的藏牦牛,我说它是无忧的生灵,永远低着头吃着它该吃的草,任意这草甸上是春光也好,秋光也罢,它并不会在意。金色的酥油花半坡半坡的开着,坚定淳朴,是草甸上一道金色的希望,它宽大的叶片为牧民储存夏日容易变质的酥油,为无忧的牦牛提供过冬的粮草,因此,它的美带着种奉献。

夜空无限遥远只有额头上的风带着语言的本质名字它是你我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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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藏民,在我们眼里的风景中过着自己世代相传的普通生活,普通到在他们眼前根本没有风景,只有生活,但他们却又是我们眼中的另一道风景。一个为游客牵马的藏族小男孩,十岁左右,穿着雨鞋,浑身沾满泥巴,皮肤黝黑,习惯了与陌生人说话,不认生,很善于表达。八月的纳帕海还不是海,是湿地,只有水位淹没了整个草原的时候,这里才是海。男孩告诉我们,他每天在这片马踩下去都很难拨出脚的湿地上,往返四五个来回。明天他就要开学了,今天他仍在这片泥泞中。他说他不开心。可是,他还是得这样度过暑假的最后一天。她的妈妈也在牵马,走路,她听到男孩讲这些时,并没有像我们一样生出那么多感触。相信她和每个妈妈一样爱自己的孩子,但她同时也觉得这就是生活,不足为辩。或许这里的人并没有走出过这片草原,但在他们身上,却有着让那些走南闯北的人们心中所羡慕的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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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上有很多湖泊,著名的有纳帕海、碧塔海、属都湖和三碧海四个高原湖泊和湖群。上面说过,这个季节纳帕海还不是海,三碧海没有亲见,就碧塔海和属都湖也足以让我领略到高原湖泊的幽静、深邃和神秘。湖面清澈如镜,岸边和水中呈现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世界,稍不留神神经就会错搭到山水桂林。湖面上水气氤氲,宛如仙境。湖边有很多自然死亡的古树,整棵树连根一起倒下一半侵泡在边缘的浅水中,一半露在水面上,优雅而壮美的死亡震撼着我,大自然冥神绝境的超然境界。偶尔有风吹过,飘送着草甸上野花的香气,终究是入了秋,香气零落凄迷。有人说,高原上的湖水是落在地球表面的一滴眼泪,每次想到这句话,总是能让我幻听到一只单身雁在哽咽着它的寞寞从头顶飞过。伴着秋凉,眼前的湖水让我我想起了很多与水有关的故事,它们足以唤起内心脆弱的差不多彻底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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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该离开了,香格里拉,心中的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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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i

2015-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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